蕭景琰聽著言豫津嫌棄他國使臣,繼而對藺相如相當推崇,而屋外隱隱傳來步聲,眼神微微一動,不禁刻意喑啞了嗓音:“慧心鐵膽?你倒不必光想著古人,我大梁也有過毫不遜色的勇烈使臣?!?br>
不等言豫津追問,更不等屋外人進來,蕭景琰便道:“三十七年前,大渝北燕東海三方聯(lián)盟,意圖共犯我大梁,裂土而分。當時敵人以五倍的兵力,綿綿軍營,直壓我境。那名使臣年方二十,手執(zhí)王杖櫛節(jié),絹衣素冠,只身一人穿營而過,刀斧脅身而不退?!?br>
說到這里,他頓住不言,任由言豫津浮想聯(lián)翩。
“他在敵營王帳之內(nèi)舌戰(zhàn)群臣,心堅如山,舌利如刀?!泵烽L蘇默契非常地接過話題:“當時敵人的利益聯(lián)盟本就松散,被他一番游說,漸成分崩離析之態(tài)。我王師將士一舉反擊,方解此危?!彼c蕭景琰一起看向屋外,卻問言豫津:“如此使臣,當不比藺相如失色吧?”
言豫津滿面驚嘆之色,正欲追問幾句,就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與熟悉的聲音。
“都是陳年舊事,難為兩位還記得?!毖栽ソ蚧剡^頭,只見先前那個仆人低頭退下,而自己的親爹大步走了進來,語氣淡漠又疏離:“言某受之有愧?!?br>
言豫津臉上驚嘆的笑意慢慢縮小,最后變成了驚異,連嘴唇都輕輕地顫動了起來:“爹?”
“言侯太過自謙了。”蕭景琰輕輕嘆了口氣。
梅長蘇看了眼還在震驚的言豫津,意味深長、話語帶刺道:“豫津,你到底還是年紀太小了。難道以為令尊這個侯爵之位,只憑他是言太師的兒子,有國舅爺?shù)纳矸?,便可輕易得來嗎?”
言闕瞧著梅長蘇和黑衣蒙面的那人,蹙起了眉頭。他之前已經(jīng)被家仆稟報過來客的身份,但并不明白這位譽王謀士大晚上親自上門,是為了什么。尤其是身在屋外,聽著梅長蘇兩人一唱一和,對兒子說起他自己都以為要忘記的熱血往事,言闕難免心頭惻然。
豪氣青春,英雄熱血,勒馬封侯之人,誰不曾是笑看風云,叱咤一時?只是世事無常,年華似水,仿佛僅僅流光一瞬,便已不復當日少年朱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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