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腦暈眩的實在厲害,沉初棠面容扭曲,再也支撐不住,單膝跪倒在床上。他手掌捂著頭,試圖緩解傷口傳來的劇痛,血液卻不斷從指縫間滲出,將銀發(fā)染紅了大半。無法減輕的痛楚讓他近乎狂躁,他需得咬緊牙關(guān)才能迫使自己不發(fā)出痛苦的悶哼聲。先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,如今只剩慘不忍睹的狼狽。
溫漾垂眸冷冷俯視著沉初棠,心底泛起陣陣快意。
窗外皎潔的月光在溫漾不著寸縷的肌膚上渡了層柔和的銀輝,她面容蒼白,神情卻格外堅毅,琥珀色的瞳仁跳動著驚人的光亮。
初棠感到自身狀況不僅沒有好轉(zhuǎn),甚至連呼吸也愈發(fā)困難。但這個跪伏的姿勢太過屈辱,他咬牙想重新站起,抬頭的一瞬,模糊的視線對上溫漾凌厲的目光,或許被痛覺擾亂了神志,他竟無端生出一種錯覺,仿佛眼前這個人是不容侵犯的圣女,專門從天而降來制裁他這惡徒。
他原以為對付她這種貨色是件易如反掌的小事,故而想像貓捉老鼠那般當(dāng)個樂子玩,卻不曾想老鼠急了會咬人,反而是自己淪落到這么個荒唐難堪的處境。
難道他金貴的一條命真要落在這樣一個低賤的女人手里?
畢竟是生平第一次動了殺人的念頭,溫漾多少有點心慌無措,她環(huán)顧四周沒發(fā)現(xiàn)什么趁手的作案工具,便試圖一鼓作氣掐死沉初棠。
直到彎下脊背,伸出手的那一刻,沉初棠似乎料到了她的意圖,先發(fā)制人握住她纖細的手腕,憑著心中極強的不甘同她撕扯在一起,然后兩人齊齊滾下了床。
沉初棠頭頂著個血窟窿,但四肢任有余力,他寬闊高大的身軀將溫漾整個人完全籠罩,帶著沉重的壓迫,他用那只沾滿鮮血的手緊緊鉗住她的下巴,戾聲嘶吼道:“你他媽有種真弄死我?。俊?br>
溫漾倒也不慌,她此刻的力氣是沉初棠的雙倍,晾他再折騰,也只能猶如一頭被斬斷了利爪的困獸。
乖乖束手就擒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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