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事發(fā)之後，譚子墨才知曉這一切的個中緣由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前面所說，事發(fā)那天起了很大的霧，直到傍晚，霧里又聚攏了成噸的水汽。那些水汽像是被無形的手加了過量的增稠劑，慢慢地、慢慢地，好像發(fā)霉的海綿將所有人吞噬。這沉悶的空氣總讓譚子墨感到熟悉。她總覺得自己曾在哪里經歷過這樣的天氣，可她無論怎樣絞盡腦汁都想不起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推測自己應該是在穿越前T驗過這個。如今，那段記憶愈加模糊，就像是她在回憶童年時期一樣。她知道自己經歷過什麼，知道某些特定事件曾發(fā)生過，但如果沒有藉助照片，她就無法在腦海中組成具T的影像，只剩下個別的零星畫面，彷佛她的人生是一場膠片被無數(shù)張紙條覆蓋住的正在放映的電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本可以一如往常。她和邱野在晚上八點半離開了圖書館。邱野那天——在譚子墨的執(zhí)意要求下，他如實匯報了一天的成果——完成了三家公司的實習崗位的網路申請。同樣是在譚子墨提醒之後，他將這三家公司添加到他們兩人在線共用的Google文檔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讓譚子墨b較滿意的是，他并沒有接受梁宇晨的內推。

        梁宇晨這學期白天幾乎不回學校。他每天去凌云集團上班，偶爾還會穿個深藍sE西裝，打一條藍白條紋領帶，儼然一副高級白領的模樣。學校成了他只是睡一覺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據(jù)說梁宇晨在公司適應的還不錯，現(xiàn)在他幾乎不出現(xiàn)在寢室里，以前不怎麼和邱野對話的另外兩個舍友——曾經全由梁宇晨充當他們之間的傳話筒——偶爾會和他聊起梁宇晨的近況。

        晨哥那家伙，命可真好啊。

        人家能抓住時代風口的嘛。

        要我說，他們做的那玩意也沒什麼新鮮的，換咱們做也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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