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配。」這個念頭像詛咒，在每個深夜纏繞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但羚羚需要我。」另一個聲音微弱地反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她需要一個什麼樣的母親？一個依附占領(lǐng)者的nV人？一個忘記自己根源的叛徒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至少我還活著，還能保護她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「你這是在用背叛換取生存，還自以為是犧牲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內(nèi)心的審判永無休止。她的JiNg神在兩個極端之間撕裂：一邊是對nV兒洶涌的、近乎絕望的Ai；一邊是對過去、對家人、對自己無盡的譴責。

        楊羚滿周歲時，官邸辦了個小型的慶祝會。來了幾位楊錚的同僚和他們的夫人。胡蝶穿著藕sE旗袍，抱著nV兒，微笑，點頭，接受祝福。她是完美的nV主人，優(yōu)雅，安靜，笑容弧度恰到好處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位夫人夸楊羚眼睛漂亮?！赶駤寢?，多過像爸爸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胡蝶笑著道謝，心里卻一陣刺痛。像她？那這雙眼睛將來也會看見她現(xiàn)在看見的一切嗎？也會學會這種JiNg心計算的微笑嗎？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，等所有人都離開，楊羚睡著後，胡蝶走進浴室，對著馬桶無聲地乾嘔。什麼也吐不出來，只有苦澀的膽汁灼燒喉嚨。

        第十二章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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