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為人油鹽不進已不是一日兩日,趙淵實實在在為對方擔心,一時有了種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的忿忿感。
“他醒之前我都會陪著,你每天到總部點個卯吧?!壁w止行不愿再話題上糾纏,終于打開弟弟帶來的食盒,看著碗里焦香的蜜汁烤肉與晶瑩的大米,臉上疲態(tài)畢現(xiàn)。
“好,有事叫我?!壁w淵頹然地坐到病房靠墻的沙發(fā)上,就這么盯著無端將人傷害得遍體鱗傷卻不知悔改的大哥,呆了一整日。
魏璃醒來時是整整三天之后,昏痹的大腦逐漸有了畫面,卻很快轉入新的夢魘,他夢到一團血淋淋地小肉球拖著臍帶,邊喊著媽媽邊向自己爬來,趁自己惶懼地大張著嘴時鉆進喉嚨,死死地卡在了哪里。
夢中血紅一片,一會是血珀泊中的孩子,一會是一張破碎留著腦漿的年輕的臉,魏璃渾身冷汗直冒,突然有束光線照在臉上,自己將光線當成爬出沼澤的繩子,終于從鮮血淋漓的夢境中脫拔出來。
他幾天未睜開的眼睛已經習慣黑暗,被昏黃的夜燈都能刺出眼淚,魏璃半開的眼皮中淌出滾燙咸澀的水珠,沖掉黏膩的分泌物,眼睛才能勉強再睜大些。
那是趙止行開的燈,他感到男孩不尋常的動靜卻不敢叫醒,直到對方試圖翻身睜開了雙眼,才顫抖著捧住了男孩的臉。
“小璃...”趙止行的聲音像多年的老煙槍啞得可怕,滿臉的胡茬也顧不上刮,身上只穿著件發(fā)皺的T恤,哪還有往日那副上位者的姿態(tài)。
魏璃張了張嘴,喉嚨里卻像被黃沙掩蓋了一般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來..哥喂你喝點水...”趙止行從未如此小心,將人托著后背扶起,軟若無骨的身體靠在自己身上時,趙止行的心窩也像墜了塊大石般緊得發(fā)脹。
前兩日魏璃一直靠插胃管進食,昨夜才在醫(yī)生建議下拔了出來,鼻腔喉管間的刺辣在喝下水后漸漸復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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