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璃難受地偏偏頭不愿再喝,小小的動作卻把湊得過近的水杯弄灑,水大片灑在男孩身前雪白的被褥上,濕答答的。
“為什么都這樣了還不聽話?!”
趙止行怒吼,像觸動了暴虐的開關(guān),忽然狠狠把手中的水杯砸在地上,揚(yáng)起巴掌朝男孩沒有支撐根本直不起來的臉蛋上,一聲清脆的掌摑聲砸在病房四壁,響起帶著金屬音的回聲。
巨大的動靜攪醒了套廳中陪護(hù)的護(hù)士,兩人沖進(jìn)臥室時趙止行已經(jīng)將魏璃重新抱進(jìn)了懷里,愧疚與憤怒的糾纏讓高大的男人喘著粗氣。
魏璃被死死悶在男人強(qiáng)大到叫人恐懼的胸膛,巨大的力道叫本就暈眩的他眼冒金星,耳朵嗡嗡作響,嘴角像被扯裂了一般,半邊面頰火熾烈地灼痛著,他卻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。
這是趙止行第一次打他的臉,還是在重病方蘇的時候,哪怕大掌在靠近面頰時收了力道,魏璃的左半邊面頰仍迅速地沿著鮮明的指印充血腫起,唇角浮起可怖的淤青.
趙止行心疼地將人掏出懷中細(xì)細(xì)端詳,眼神哪還能找到上一刻暴虐的影子,魏璃虛無地盯著對方,若不是身后被男人的大手托著就要摔回床上去。
趙止行替他解開打濕的病號服,露出男孩白到扎眼的皮肉,羸弱的身體在幾天之內(nèi)似乎又瘦了一圈。
更多的人來到了病房,有人在打掃一地的玻璃和水漬,有人換掉他身上浸濕的被褥,大家都聽到了動靜,看到了他臉上的傷腫淤青,可哪怕是這樣公開的暴力對待,仍沒有一個站出來幫助他的人。
誰又能幫助誰呢?在眾人看來自己不過是個矯情不惜福的籠中雀鳥罷了吧...
病房內(nèi)很快恢復(fù)了先前的井然有序,魏璃安穩(wěn)地躺回比普通病床更柔軟舒適的床榻上,病人蘇醒,主治醫(yī)生聞訊也到了,剛走到床邊便瞥見男孩明顯腫起的左臉與上頭紅紫的傷痕,瞬間瞳仁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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