捷運剛好駛?cè)肓藙μ墩?,盡管那不是我要去的地方,我仍逃也似的奔出了車廂,扶著車站內(nèi)的柱子,跪在地板上不停的乾嘔。此刻,我分不清楚,眼角還懸著的淚滴,是因為乾嘔的不舒服造成的,還是過去的悲傷造成的。
此刻,腦海里還閃過另外一幕。
「媽!你快來,住在隔壁的那個小男生出事了,你快過來?!蛊陂g他還不斷地喊著「媽!媽!快過來?!怪钡轿铱吹叫鞁尦霈F(xiàn),我又再次的陷入黑暗。
後來睜開眼時,我已經(jīng)是在白得一片Si寂的病房里。聽見徐母跟我說「爸爸已經(jīng)先去警局做筆錄了,放心,你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安全了?!?br>
我的視線往下游移,看著對面鄰居的小孩,一臉愁容的握著我的手,用著小小聲稚nEnG的語氣說「我一定會一直陪著你的。」
泰宇當(dāng)時難過不舍的眼神,成為我想繼續(xù)活下去的契機。他就像是一道光一樣,在不知情的情況下,把我的心也照亮了。我咬著牙,從鬼門關(guān)前虛晃一遭。不過,那時候的我,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進急救室,為何會住院,又為何醒來的第一眼,看到的不是家人,而是住在對門的鄰居,以及那個早已經(jīng)哭累了,在病床旁趴著睡著的鄰居兒子?,F(xiàn)在的我全部想起來了。
原本要去書局的計劃y生生的被打斷了,走在回家的路上,我的心像是臺風(fēng)剛過境的海面,遲遲無法平復(fù)的高浪。蹣跚的步伐一個踉蹌,我竟跌進了一個人的懷里,正打算抬頭,跟眼前的那個人道歉,沒想到此刻熟悉的聲音鉆進耳里。
「你怎麼會在這里?你不是跟我說你要去買書,東西有買到嗎?」泰宇看著我這麼問著。
我看著泰宇,就像是十年前,他扶著那時氣弱游絲的自己一樣,眼前的畫面就像是記憶的重合,剛剛怎麼也哭不出的眼淚,此刻像是潰了堤,一發(fā)不可收拾。
「唉??!剛剛不是還好好的,怎麼突然…」泰宇問著。他見我突然落下眼淚,一時之間慌亂得手足無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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