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能,是不愿?;蛘撸遣荒苌米詻Q定。
西西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了。他松開了手,呆呆地坐了片刻,然后,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,猛地掀開被子,不顧凱的阻攔和身體的虛弱疼痛,跌跌撞撞地沖出臥室,徑直沖向宅邸三樓——海恩·科林斯的書房。
他連門都未敲,用盡全身力氣撞開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門。
海恩正端坐在寬大的黑檀木書桌后,就著臺燈冷白的光線,批閱著一疊厚厚的文件。他穿著深灰色的居家便服,但脊背依舊挺直如松。對于西西的闖入,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抬一下,手中的鋼筆在紙面上滑動的沙沙聲都未曾停頓。
“海恩將軍!”西西弗斯的聲音因激動和虛弱而顫抖,他踉蹌著走到書桌前,放棄了所有純血的矜持與驕傲,雙膝一軟,竟直接跪在了冰冷堅(jiān)硬的石質(zhì)地板上,“我懇求您!出兵幫助蟲王陛下,平定西奧多的叛亂!主星正在危難之中,您是蟲族的將軍,難道要坐視不管嗎?!”
鋼筆尖在紙面上停頓了一下,留下一個微小的墨點(diǎn)。海恩終于停下了筆,但他仍未抬頭,而是慢條斯理地?cái)Q開墨水瓶,為似乎斷墨的鋼筆重新汲取墨水。他的動作一絲不茍,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從容。
“西拉斯·西奧多,”他平穩(wěn)地開口,聲音在寂靜的書房里異常清晰,“或許是我見過最冷靜、最有遠(yuǎn)見的政客之一。他或許激進(jìn),或許不擇手段,但我相信,他不會做出真正損害蟲族整體利益的事情。在某些方面……”他頓了頓,將鋼筆在吸墨紙上輕輕點(diǎn)了點(diǎn),“他甚至可能比我更熱愛這個國家,只不過是以一種更……冷酷的方式。”
西西跪在地上,仰著頭,看著燈光下海恩冷硬的下頜線條。一股冰冷的寒意,比黑森林的夜露更刺骨,瞬間穿透了他的四肢百骸。
他明白了。
原來如此。
“所以……”西西弗斯的聲音輕得像嘆息,帶著一種近乎荒謬的平靜,“您不是旁觀者。您……是叛軍的同伙?或者至少是默許者?您一直留在莊園,哪里也不去……就是在監(jiān)視我?怕我做出什么不利于你們‘大業(yè)’的事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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