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，李東那壓抑的哭聲漸漸低下去，變成沉重而粗糲的喘息，像剛剛跑完一場耗盡生命的馬拉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陳”他啞得幾乎失聲，用氣音說，帶著一種萬念俱灰后的茫然，“我Ai上別人了……你說，小雨她……會原諒我嗎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電話里只剩下兩個人沉重的呼x1聲，和遠(yuǎn)處永不疲倦的背景音樂。

        過了好一會兒，陳老板的聲音才再次響起，小心翼翼，帶著試探：“那你現(xiàn)在……打算怎么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長久的，令人心悸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知道?！崩顤|說，聲音疲憊得像已經(jīng)跋涉了千山萬水，耗盡了所有力氣，“我只知道……我不能再去耽誤悅寧了。她跟了我五年，最好的五年，夠了，真的夠了。她該有更好的人生，gg凈凈，灑滿yAn光的那種人生，而不是跟我這種……心里裝著Si人、背著棺材走路的家伙捆綁在一起。那天她紅著眼睛，一臉淚水跟我說‘李東，放了我吧’……我除了說‘好’，我還能說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她跟周亦辰那小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?！崩顤|打斷他，聲音忽然奇異地變得清晰、堅定起來，盡管那堅定底下是深不見底的痛楚，“周亦辰很好。家世清白，心思簡單，喜歡就是喜歡，討厭就是討厭，沒那么多彎彎繞繞，沒那么多血淋淋的過去。他能帶著她走到太yAn底下，不是像我這樣……只能拉著她，一起陷在我永遠(yuǎn)也走不出的Y影里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他深x1了一口氣，那聲音透過話筒傳來，沉重而緩慢：

        “陳哥，你說我是不是……該放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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