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隔絕了最后一線天光與風(fēng)聲，石室內(nèi)僅有一豆油燈，映著墻壁粗糲的紋理和那尊小佛沉默的鎏金側(cè)影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氣中彌漫著陳舊香灰，在昏暗的石室內(nèi)，時(shí)間近乎停滯。

        元忌在蒲團(tuán)上盤膝坐下，背脊挺直如松，眼簾低垂，嘴里念念有詞。

        《楞嚴(yán)咒》，師父說，此咒可破魔，但需心念專一，口誦耳聞，不容絲毫雜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南無薩怛他，蘇伽多耶，阿啰訶帝，三藐三菩陀寫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咒文從唇間流出，起初平穩(wěn)，字字清晰，石室攏音，回聲疊著本音，在狹小空間里嗡嗡作響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那些字句越是清晰，某些畫面便越是頑固地撞入腦?！?br>
        是她跪在“無垢壁”前蒼白失血的側(cè)臉，指尖掐入掌心的月牙白痕，是更早之前，雨夜佛堂，黑暗里她痛苦的嗚咽，和他指尖無法自控的滑膩觸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薩怛他，迦俱啰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咒文在繼續(xù)，他的聲音卻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，喉結(jié)滾動(dòng)，試圖咽下那驟然涌上的焦灼和滯澀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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