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!”十一目眥欲裂,指尖狠狠綣進掌心,滲出血絲,“屬下清白!王爺!”
侍衛(wèi)上前扣住他的臂膀,不顧他肩頭的傷勢,強行將他拉起。十一眉頭緊鎖,掙扎著,目光死死盯著蕭訣,那雙眼眸里,翻涌著委屈、痛楚,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絕望,像一把鈍刀,一下下剮著自己的骨血。
可蕭訣只是背過身,不肯再看他一眼,周身的氣息冷得像寒冬的冰湖,唯有垂在身側(cè)的手,指節(jié)攥得發(fā)白,連他自己都沒察覺,那抹一閃而過的遲疑與痛惜,早已被層層疊疊的猜忌,埋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。
十一被拖得漸行漸遠,只剩營帳外的風(fēng),卷著血腥味,吹得人心頭發(fā)寒。蕭訣立在原地,良久,才緩緩抬手,揉了揉眉心,眼底的冷戾褪去,只剩一片沉郁的晦暗。
他何嘗不知,十一八年忠心,絕非作假??扇诵母舳瞧?,在這波譎云詭的朝堂里,他賭不起,也輸不起。
哪怕,這份懷疑,會親手傷了那個最護他的人。
帳簾被猛地掀開,冷風(fēng)裹挾著寒氣涌入,李顯安急匆匆的身影踏了進來。
他身為輔政皇叔,雖心下焦灼,卻仍守著君臣禮數(shù),先站定在案前三尺外,深深吸了口氣,強行壓下翻涌的情緒,而后俯身躬身,恭敬行禮:“陛下?!?br>
李承熙擦拭的動作未停,眼皮微抬,語氣聽不出喜怒,卻帶著帝王與生俱來的威壓:“皇叔夤夜入帳,神色慌張,可是出了什么急事?”
李顯安抬眼,目光審慎地觀察著他的神色,沉聲直言,卻仍留著勸諫的分寸:“臣方才得聞,蕭將軍獵場遇刺,此事……?”
“是朕的意思?!崩畛形踅K于停下動作,將絨布隨手丟在案上,抬眸看向他,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“皇叔此來,是要為蕭訣說情?”
“臣不敢為他說情,只求陛下三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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