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久的沉默。久到我以為信號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我準(zhǔn)備再說點什么的時候，顧承淵的聲音傳來，有點生硬，有點別扭：“……你想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先讓我弟弟的公司恢復(fù)正常?！蔽伊⒖陶f，“然后，周末我想去新開的那家美術(shù)館，你陪我去，好不好？不許清場，就我們兩個，像普通人一樣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好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，林浩的電話又來了，語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加茫然：“姐！神了！單子回來了！銀行也說可以展期！爸讓我問你，是不是認(rèn)識什么貴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含糊應(yīng)付過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美術(shù)館之約，顧承淵果然來了，穿著休閑裝，依舊帥得鶴立雞群，但臉色臭臭的，顯然不習(xí)慣這種人多的公共場合，尤其當(dāng)有人不小心蹭到他時，那眼神能殺人。我全程緊緊挽著他的胳膊，時不時小聲跟他介紹畫作，或者指指角落里低聲討論的情侶，示意他“看，普通人談戀愛是這樣的”。顧承淵身體僵硬，但到底沒甩開我，也沒讓保鏢把路人扔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次“危機”來得更快。公司里一個對我頗為照顧的學(xué)長，在一次項目合作后送我回家，被顧承淵的人“請”走了。消息是顧承淵親自告訴我的，在一家頂級西餐廳，他慢條斯理切著牛排，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在我那兒做客?！鳖櫝袦Y抬眼，目光銳利，“林薇，離其他男人遠(yuǎn)點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我放下刀叉。銀質(zhì)餐具碰在骨瓷盤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一聲響。我看著他，這次沒叫“寶寶”，語氣平靜：“顧承淵，你把他怎么樣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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